约90万新广佛人在南海
“这是媒体首次把这个群体放到聚光灯下。”佛山日报推出“关注新广佛人”系列报道的一周后,5月27日,南海区流管办主任乔梁主动约见记者,对该系列报道给予高度评价,并表示将开展针对新广佛人的调研,形成报告提交上级政府。
这个庞大而又增长迅猛的人群,数量有多少?如何破解他们给基层社区管理和服务带来的新问题和新挑战?如何让新广佛人从“双城记”真正走向“同城生活”?连日来,记者采访了广佛两地的政府部门、专家学者等。
约90万新广佛人在南海
得益于广佛地铁的开通,以及广州和佛山之间的高房价差,大量在广州工作的人涌向佛山居住。尤其是去年我市全面取消限购政策,加上城市升级三年计划提升城市宜居环境,这个群体的脚步不再停留在广佛交界的南海桂城、里水和大沥,而是沿着正在布局的轨道线路,深入佛山腹地。
这个快速增长的群体,他们的数量有多少?他们住在哪里?
此前,记者先后走访南海区国土、房管、不动产登记等部门,均无法统计目前新广佛人的具体数量。相关部门并没有单独对新广佛人进行统计,而是将他们纳入非户籍人口的一部分。同样,因为新广佛人的信息登记情况难以获取,广佛交界的社区居委会同样难以统计其数量。多个社区居委会反映,广州市户籍人员不到佛山社区居委会登记居住资料的情况很普遍。
佛山日报自5月19日推出“关注新广佛人”的系列报道,引起市、区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5月27日,南海区流管办主任乔梁主动约见记者介绍该区新广佛人群体的情况。“这组报道首次把这一群体放到聚光灯下,有利于全社会重视该群体引发的相关问题,新广佛人现象应该引起政府、民间的全面关注。”乔梁说。
南海区流管办提供的数据显示,目前南海区户籍人口128万,而登记在册的非户籍人口有218万,外籍人口与本地人口比例是1.7:1。其中,比例最为突出的是里水洲村社区,该社区外籍人口与本地人口比例为19:1。南海区登记在册的非户籍人口有相当数量来自广州,仅流管办掌握到的就有90万左右。
“由于相当一部分广州人不配合登记,新广佛人群体数量难有准确数字。”乔梁说,“因为很多新广佛人潜意识里认为只在佛山住,没有占用其他资源,所以不太配合基层社区的管理和服务。”
记者发现,尽管新广佛人目前尚未有一个权威数据,但近五年来这个群体的增速迅猛,已得到官方乃至学界的认可。广州市社会科学院高级研究员彭澎告诉记者,2011年,他在南海里水等广佛交界区域曾做过相关调研,当时集中在广佛交界的新广佛人群体数量为35万。若按南海区流管办初步统计的90万,这五年来新广佛人在南海的数量就增长了2.5倍。而这个数据还未将居住在禅城、顺德的广佛人计入。
新广佛人亟须一张群画像
这个庞大而又增长迅猛的人群,因为身份问题带来的归属感缺失,给佛山基层社区管理和服务带来了不少问题:不愿登记信息、社区活动参与度不高、工作人员上门吃闭门羹……
在乔梁看来,“新广佛人现象是给整个社会带来的考题,随着广佛同城的融合加速,更多的广州人涌入佛山,这些问题将变得愈加复杂。”
曾专门对“广佛同城”进行过相关调研的彭澎也有上述看法。广佛同城的大幕开启以来,两地在文化商贸交流、产业协同、交通互联等方面已卓有成效,越来越多的新广佛人把家安在佛山。地域上的同城,已经几乎实现了无缝对接,但这种对接在公共服务上却有所欠缺,包括医疗、教育、公共交通等。
彭澎分析,新广佛人的群体特点是白天在广州工作、晚上在佛山居住;他们在佛山置业,房地产收入佛山占了大头,广州为其做配套显然有些勉强,但这个群体又是广州人,“新广佛人是‘双城’还是‘同城’生活,一定程度上也体现了两地政府的博弈”。
“这种税收和户口分开的情况,到底应该由谁掏钱解决问题?这显然成为了难点。”彭澎指出,新广佛人现象给两地政府的沟通工作带来了极大考验,“要解决这类公共问题,更多的是需要两地政府摒弃一些己方利益,而是以这个群体的需求和引发的社会问题作为导向探讨解决办法。”
中山大学城市与地方治理研究中心主任、广州国际城市创新研究基地主任何艳玲及其团队也曾对南海的广佛人现象做过调查,专门到里水、桂城等地了解情况。面对新广佛人给基层社区管理和服务带来的新问题,何艳玲认为,相关部门必须调研清楚这个群体的数量和聚集的地方,才能进一步了解他们的需求以及为新广佛人的管理、服务问题提出更好的解决方法。
何艳玲分析指出,在解决新广佛人的需求问题时,要“政府的归政府,市场的归市场”,例如交通、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问题理应由政府负责解决,但是面对菜市场修建等问题时则应交由市场解决,不应一手包办。